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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晗评《英国插画书拾珍》︱图史互证的万种风情
2019-10-22 20:29:08   浏览次数:4757次

2015年3月16日,为了纪念英国植物学家和插画家安娜·阿特金斯(1799-1871),谷歌主页上的涂鸦图片被一株蓝色背景上有白色阴影的植物占据。目前,阿特金斯在中国学术界仍不为人知,因为她的书《英国藻类:氰基型印象》(British Algae:氰基型Impressions)只有17册自费印刷。想谈谈影响力吗?恐怕我对这次印刷感到抱歉。

当然,谷歌不是无缘无故地心血来潮纪念一个不知名的人,而是因为《英国藻类》(British Algae)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本用照片图解的书,17本书开创了人类出版史上的新局面。这本书用优雅的植物图片记录了一位女性植物学家对世界的仁慈。迷人的普鲁士蓝充满了无数氰化物离子。氰化物摄影中无法隐藏的刺鼻气味似乎反映出维多利亚时代早期的知识女性仍然能够克服艰难的环境,逆向超越以实现性别平等,成为一个时代的知识生产者,如约翰·福尔斯《法国中尉的女人》中的勃朗特姐妹和莎拉。

“英国藻类”的内涵远远超出植物学。它包括维多利亚时代早期的社会、自然、政治和文化方面。这就是这幅画的魅力。它能讲述的故事是那些话还没有完全表达出来的地方。最早的人类插画书在英国出版,其起源于英国本身是插画书最著名的国家,摄影在19世纪中叶在欧洲很受欢迎。因此,英国藻类不是凭空产生的,这是大势所趋。

崔莹博士的《英语插图集》是从维多利亚时代到乔治五世对英语插图的思考的结晶。在中国文学领域,这段历史并不是每个人都熟悉的。尽管英国文学或英国历史的研究者对英语插图书籍这一相对不常见的领域仍然知之甚少。不言而喻,“英国插图集”填补了这一领域的空白。

书中的插图不是英国专利。在人类出版的早期历史中,文字和图片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密切。语言不能表达他们想要什么,语言不能表达他们想要什么一直是语言带给人类的困惑。一旦我们需要更加无忧无虑和熟悉的表达方式,我们就必须依赖图片。中国明清时期的绣像和日本江户时期的浮世绘都是如此。然而,与中国的“从左到右的历史”不同,英国插图书籍的最大特点是“从绘画中相互证明历史”,这是贯穿《英国插图书籍集》整本书的灵魂。

从维多利亚时代到乔治五世,这是英国插图书籍的黄金时代。因此,插图书籍无疑成为这一时期英国文化解读的重要参考,也是“地图与历史相互印证”的地方。在我看来,《英国插图集》中对“历史与图形的相互证明”的精彩阐述应该是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对早期英国儿童书籍的研究。在英国,儿童书籍是插图书籍的重要场所。根据相关学者的统计,仅在1865年,不列颠群岛就出版发行了大约200种儿童书籍。维多利亚时代是英国经济最好的历史时期。从文化产业的角度来看,少儿图书的快速发展与社会经济的蓬勃发展密切相关。以当时相当繁荣的儿童书籍的出版为视角,无疑有利于对当时英国社会史的独特探索。

格列佛游记插图,小人国的格列佛

哈默林魔笛演奏者插图

“古老的荷兰童谣”插图

在《英国插图集》中,作者将文章分为“春、夏、秋、冬”四大类,探究作者看过和藏过的各种英语插图书籍。作者认为,四季的分类是由于所涉及的书籍类型不同。例如,“春天”的定义是“春天属于孩子,活泼开朗,充满活力”。虽然这是作者家人的话。然而,有趣的是,尽管英语插图书籍确实适合各行各业的人,但儿童图书图画书是英语插图书籍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值得在当地进一步研究。

值得注意的是,这本书专门谈到了“儿童图书之王”伦道夫·卡尔德科特(Randolph caldecott),他是一位插画家,在中国文坛上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但他无愧于“图画书之父”。今天知道凯迪拉克的人不多,但这本书专门梳理了凯迪拉克的代表作《伦道夫·凯迪拉克图画书》,发现这本书的封面是《一个时髦男人的骑马图》(The Riding Diagram of a Chic Man),这是一幅与英国浪漫诗人威廉·考伯的著名诗歌《时髦男人的骑马歌》相匹配的插图。凯迪克不从事文学创作,只画文学经典。辜鸿铭运用约翰赋的古代修辞翻译了《赤汉骑马歌》,在中国文坛掀起了一千波浪潮。1938年,美国图书馆协会设立了凯迪拉克奖,以纪念凯迪拉克对图画书的贡献。该奖项被授予前一年美国儿童最佳绘本插画家。该奖项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公信力。凯迪拉克用许多有趣的插图说明了当时的童谣,这是我们目前能看到的为数不多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场景之一。今天,英国仍然是世界上一个图画书大国,它有优点也有缺点。

伦道夫·卡迪拉克大师图画书插图

基尔平的事故引起了旁观者的注意

第二是植物插图的关注。如何绘制包括植物和动物在内的自然历史插图一直是英国博物学家的技能,也是后来自然科学史家探索当时生物的第一手资料。例如,由英国植物学家威廉·柯蒂斯(william curtis)于1781年创办的柯蒂斯植物学杂志,几百年来在国际社会广为人知,它的影响一直延续到今天,有许多英国植物插画家。然而,植物插画如何进入图画书的世界,应该引起科学界和文化界的密切关注。

《英格兰插图集》的一章讨论了安妮·普拉特的代表作《英格兰的草、莎草和蕨类植物》(英国的草、莎草和蕨类植物)。作者阐述了植物插画以清新明快的笔触进入图画书的过程。作为科学史的学者,作者对这一章特别感兴趣,因为科学史一般认为自然史插图大多用于专业杂志或书籍。然而,安娜·普拉特(Anna Pratt)代表的插画家推动植物图谱成为当时的畅销书。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历史现象。一个人看得越久,它自然变得越有意义。

“英格兰的草、莎草和蕨类植物”插图

矛盾的是,中国文坛对《英国的草、莎草和蕨类植物》一书及其作者知之甚少。当然,这并不奇怪,因为英国植物学及其绘画在中国已经很受欢迎,而且只是近年来的新事件,而主流学术界仍在接触这一课题。然而,这一问题的学术价值不可低估,在文化创意领域,植物插画一直是一项长期的文学创作ip,“英国插画图书收藏”称,“估计今天,印有普拉特插画的手书、帆布包、日历和茶杯垫都应该出现。”真诚地说,从维多利亚时代到现在,伦敦、爱丁堡、曼彻斯特等英国城市的街道和小巷中的书店、文具店和美术馆都充满了各种植物插画产品,就像阿尔丰斯·穆夏在布拉格的无穷魅力一样。

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诗歌、艺术和文学高度赞扬了风景、植物和动物。相关的图片、书籍、绘画甚至明信片都非常受欢迎。《英格兰的草、莎草和蕨类植物》一书在当时是英国的畅销书并不奇怪。正如《英国插图集》所指出的,除了安娜·普拉特(Anna Pratt)之外,还有一群英国画家,如亚历山大·马歇尔、伊丽莎白·布莱克威尔·布莱克威尔和悉尼·帕金森的植物图谱,也获得了良好的反响。每当付梓,洛阳都很贵,成为中产阶级的必备品。

被困在雾都的英国绅士和女士们甚至要求下午茶,所以他们渴望烟雾中的一点绿色作为一种解脱是很自然的。艺术史学家马尔科姆·安德鲁斯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令人震惊。归根结底,维多利亚时代是英国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工业文明推动了整个英国的美学变革。强调风景和植物之美是英国中产阶级对现代工业进行批判和反思后出现的社会思潮,影响了未来自然主义的发展。在过去的20年里,世界工业中心逐渐转向中国。工业文明在中国日益强大。北京曾经成为世界上一个新的雾都。因此,今天的中国文坛对相关问题更加关注,但对细节却不甚了解。英国插图集《珍藏》对此有一个解释,对史料有启发和思考。因此,相关的精致阐述是无穷无尽的。

万寿菊花园苏珊蓝插图

布宁威是,自然历史插图在维多利亚时代英国的流行,还有其他原因。那时,英国殖民地分散在世界各地。几乎世界上所有的动植物物种都出现在英国的土地上。即使有些地区不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人也会想方设法制作当地动植物的标本和图画供出版。大英博物馆的展品证明了日本帝国渴望将地球的霸权心态装进口袋。我自己也收集了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博物学家威廉·约翰·斯温森画的鸟纹。照片中的鸟远在西非,与英国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英国人自己拍摄的。关于这一课题,相关研究已在维多利亚时代来到中国的英国博物学家罗伯特·福茨(robert fortune)的《两次中国茶村之行》和中国科学院罗桂环教授的《西方中国生物学现代史》中详细讨论过,目前暂不详细讨论。

对宏大历史与图像关系的考察是英国插图集的另一个贡献。今天的英国仍然是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尽管这些指标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了。维多利亚时代以及随后的爱德华七世和乔治五世时代是世界上领先的“没有夕阳的帝国”,统治着东方和西方世界,在北方和南方几乎没有对手。那时,中国正处于贫困和虚弱的时期。英国多次入侵并放弃领土以支付赔偿,没有任何抵抗。与此同时,崛起的美国开始挑战英国作为新兴国家的权威。如果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国际关系以图像的形式表现出来,那么它就具有深远的意义。

当然,英国插图书籍不会忽视这种场合。《世界城市:起源、发展和现状》和彼得·阿诺德的作品就是例子。前者是英国旅行家埃德温·霍德对世界主要城市的描述,包括北京。众所周知,在当时的英国人眼里,北京长期以来是落后和无知的代名词,霍尔德对当时的北京局势进行了客观的描述。他到处不满地看着北京。他的文字和图画充满了偏见,甚至他毫不犹豫地接受它们的深度,并试图尽可能地扭曲它们。这是由于西方旅行者盲目自信的“白人至上”,但也勾勒出了当时中国在西方世界的形象。彼得·阿诺是20世纪上半叶著名的《纽约客》插图画家。他也是“美国梦”和爵士乐时代的见证人和记录者。彼得·阿诺的作品集以漫画的形式描绘了当时美国人的日常生活。然而,这本书是在英国出版的——它似乎以一种态度告诉英国人民,美国的资本主义进程正以不可阻挡的力量逐步将英国推下祭坛。

“地狱婚礼”插图

英国人一直不愿意落后于其他国家,但世界趋势从来都不是由谁的意愿决定的。否则,沙漠深处的贝都因人仍然统治着世界。现代人类世界格局的每一次改组要么是由世界大战引起的,要么是由工业革命引起的。英国因第一次工业革命而领先世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没有遭受损失。上帝对它很好。从维多利亚时代到乔治五世,英国利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和正确的人统治了世界200多年。它不仅以工业革命先驱的形式造福人类,而且以世界殖民者的身份邪恶地行事。英国插图书籍是这段历史的真实写照。它不仅最大限度地展示了大英帝国的全盛时期,还讲述了无数普通英国人琐碎的日常生活。正是基于这一辉煌的历史时期,英国插图书籍《珍藏》展示了英国插图书籍《图解与历史的相互证明》的一面。

严格来说,英国插图集也不完美,因为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系统学术专著。遗憾的是,英国插图书籍的历史没有得到全面梳理。例如,作者说她收集的最古老的书是1842年出版的《英语歌谣》。事实上,英国插图书籍在1842年之前就已经在欧洲出名了。1830年出版后,作者自己的《韦弗利小说集》被藏书界视为英国插图书籍的典范,描述了詹姆斯二世在斯图亚特王朝复辟时期的各种竞争力量。如果内容不超过尔尔,关键是插图精美。当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时,我情不自禁。这反映了英国一流的印刷技术和当时社会的历史观,这对于描述鲁迅来说是非常珍贵的。这本书于1830年在爱丁堡出版,如今爱丁堡仍有韦尔斯利车站。我相信作者并不陌生。像这样的一些经典作品被省略似乎有些遗憾,但也反映出《英语插图集》是作者的阅读史,所以这本书似乎特别珍贵。

根据以上评论,这是作者离家出走的一些个人反映。然而,毫无疑问,《英国插图集》是一个独特而好的结构,应该推荐给所有感兴趣的读者。总的来说,这本书以文化散文的形式,在“人物与历史的相互印证”的层面上揭示了英国插图书的特殊意义。作者认为,《人物与历史的相互印证》不是由无聊的历史文献组成的,而是由一万种书写、绘画和出版的习俗所代表的,这正是该书极其特殊的文化情怀。正如剑桥艺术学院的马丁·萨里斯·伯利(Martin Saris Burley)教授在书的推荐中所写,这本书提醒人们“人与书”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包含的分量远远超过书本身的内容——个人拙见:这里所讨论的人不是一个特定的个体,而是一个充满遐想的全球化早期时代。